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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动画电影创作应着力增加对受众和市场研究

近年来,国产动漫电影在题材与类型上逐渐向多元化发展。2015年的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和2016年的《大鱼海棠》,分别以9.56亿元和5.65亿元票房获得当年度暑期档动画电影票房冠军。而今年,《大护法》《十万个冷笑话2》(简称《十冷2》)等国漫在“撕掉低幼标签”这一层面上做了更多尝试,为国漫带来更多可能性。


 “大护法津门诞生记


在一个充满了诡谲氛围的小镇上,天空上飘浮着巨大的黑色花生,居民的模样也酷似花生,每个都面无表情,不会说话、没有思想,麻木得像一个个“僵尸”……《大护法》一开篇就为观众呈现了一个不那么可爱的“童话”世界:奕卫国的徐太子出走花生镇,为了寻找太子,大护法来到了花生镇上。在寻找、拯救太子的过程中,大护法逐渐揭开了花生镇背后的秘密。


除了导演不思凡之外,电影的主要创作团队来自天津。《大护法》制作公司天津好传动画成立于2011年,CEO尚游毕业于天津大学建筑系,他建立公司的初衷是制作原创动画,然而迫于生存,公司运营三年来承接了很多外包工作。“情怀”和“面包”难以平衡,让尚游觉得无趣且性价比很低,一直想寻求改变。


偶然的机会,尚游在杭州见到了不思凡,他因为不思凡的动画《黑鸟》,成为其“粉丝”。在当时追求全彩Flash的时代里,《黑鸟》有着简单的黑白线条处理方式、中式白描的写意风格以及全新的内容设计等元素,因而备受业内关注,但是却没有给团队带来收益。不思凡背负压力而萌生退意。两个身陷事业低谷的人惺惺相惜。当不思凡习惯去问投资人“你想要什么样的作品”时,尚游却反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不思凡当时有一点郁闷,他想要通过动画发泄这些情绪,没想到二人一拍即合。于是,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,尚游决定投资《大护法》。


作为当时唯一的出品人,尚游寻找发行方的过程并不顺利,遇到的困难比想象中多太多。《大护法》是彻底的“成人向”的动画,由于类型过于新颖和冒险,《大护法》几乎被当时所有的主流发行方所拒绝。尚游曾寻找机会在国外视频网站上播出《大护法》,在国外一家众筹网站上筹集资金,筹集了2万美元,同时借此进行宣传。最后,直到光线彩条屋影业主动找上门,这些问题才得以解决。此前,该公司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投资了《大圣归来》和《大鱼海棠》。


片方此前所做的推广中,《大护法》被定位为“成人童话”,这并不是外界所认为的“噱头”。事实证明,这样的提醒是必要的,从观影体验来讲,尽管动画形式的血腥暴力场面已偏于柔和,但仍不适合13岁以下的儿童观看。预告片结尾特别标注了一行字:PG-13。在北美电影分级制度中,这一级别为特别辅导级,建议13岁以上群体观看,13岁以下由父母陪同观看。尚游解释表示,在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中有这样一条,“电影放映可能引起未成年人等观众身体或者心理不适的,应当予以提示”。《电影产业促进法》自今年3月1日施行以来,《大护法》是首部“自主分级”的国产动漫电影。


网络上对《大护法》的评价依然呈现两极分化,但批评者却大多委婉,不愿对这部难能可贵之作抱以太大的恶意。在中国动漫集团发展研究部主任宋磊看来,《大护法》具有浓郁的实验气息,它堪称神秘文化的代表作,通过符号和剧情编排构造出一种神秘感,有一个谜题一直有待解决。虽然它的怪异形象与暴力画面甚至符号隐喻引发了一些争论,但我们还是感受到一种新类型动画的色彩与魅力。


摆脱低幼化的尝试从未停止


8月18日,动画影片《十冷2》与观众见面。2012年,《十万个冷笑话》(以下简称《十冷》)作为“有妖气原创漫画梦工厂”推出的第一部网络动画番剧,尽管经费和制作水平十分有限,但是确实给当时充斥着低幼作品的市场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感觉,这种独特的喜剧表现形式为它积聚了一批“粉丝”。2015年,《十冷》第一部大电影以1.2亿元的票房成绩成为当时中国第一部票房过亿元的非低幼动画电影,抓住了新生代观影人群的口味,打开了青少年和成人动画市场。


在电影《十冷》的筹备期间,持续更新的动画番剧为IP维持了一定的活跃度,也提供了大量可供分析的用户数据,除此之外,电影的出品公司之一有妖气影业工作人员曾透露,通过万达院线取得《十冷》的观众数据,而这些数据都会帮助进行用户画像,并反向指导电影的创作。动漫从业人士分析,《十冷》在形式创新的基础上充分尊重了商业电影叙事规律,故事进展和笑点节奏把握很到位,这也是它受到这么多青少年和成年人喜爱的重要原因之一。电影监制董志凌表示,《十冷》告诉我们,“青年向”或“成人向”的动画电影市场是存在的,这几年陆续几个作品获得成功。


同样曾探索“成人向”动漫电影的,还有2015年的爆款动画电影《大圣归来》。在导演田晓鹏和他的团队心里,《大圣归来》压根不是现在这副合家欢的模样,他们最初聚集到一起就是做有个性的中国“成人向”动漫。所谓“成人向”,并不是要血腥、暴力、色情,而是要有复杂的剧情和扑朔迷离的人物性格。田晓鹏说正是这个理想,让动画业内互相都认识的高手们愿意来跟他干,“但制片人一直劝我们,这样下去没法上映,因为在中国动画就是给小孩看的”,于是在长达8年的制作过程中,他们不断学习着向市场妥协。


最后呈现的《大圣归来》是向市场妥协后的产物,田晓鹏说:“我们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,让别人相信我们能做好一部‘成人向’的动画,我们必须先做出一部《大圣归来》,尽力迎合各年龄段口味的精致动画片来证明自己。现如今的中国原创动画市场还非常不成熟,观众也并不能一下子接受这种专门给大人看的动画电影,所以我们做的时候一直很拧巴,最终也留了太多的遗憾,不过好在上映后的效果不错,这也让我们向理想中的‘成人向’动画又迈进了一步。”


 融入大众话题易获市场认可


国产动画电影在非低幼动画电影领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尝试,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饶曙光认为:动画电影在中国长期被视为儿童专属品,这种意识也引导了中国动画的创作倾向,其负面效应突出表现为动画作品的“低幼化”及由此引致的观众群体低龄化。在当前中国电影产业蓬勃发展的态势下,中国动画电影经过十几年的精心培育,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──急需突破“低幼化”的创作瓶颈。2015年,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在暑期档创票房奇迹成为国产动画的“强心针”,国家有关部门提出“改变国产动画的低幼定位,制作多年龄全年龄动画片”。相比于过去的单纯各种补贴政策,“改变低幼”是扩大国产动画电影创作格局、产业格局的重大举措,也是当下二次元文化日益流行、二次元文化消费群体持续扩大的必然要求。


宋磊表示,“成人向”动画在中国起步较早,比如《铁扇公主》和《大闹天宫》。但是上世纪九十年代,“成人向”动画电影发展势头减缓,低幼类动画电影占据主流。2000年之后,“成人向”电影主要分为两种,一种以搞笑类,如《西游新传》《三小强》;另一种爱情题材,如《终极大冒险》。近几年,出现实验性较强的“成人向”电影,如《一万年以后》《大护法》。


纵观今年暑期档动画电影,一些亚文化、小众文化的作品为国产动画创作市场增添新色彩。在宋磊看来,二次元文化作为一种亚文化形态,近年来逐渐被主流文化所认识和重视,在这个亚文化范畴中,很多现象、很多影视内容是传统和主流所无法理解的,而当这些文化逐渐走上大银幕时,它也为主流消费市场带来新的领域。


2015年的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和2016年的《大鱼海棠》,分别以9.56亿元和5.65亿元票房获得当年度暑期档动画电影票房冠军。和以往两年暑期档均有国产动画票房大卖不同的是,今年截至目前只有《大护法》的票房勉强摸高至8000万元,其他国产动画的票房成绩都远不如预期,与整体提升的品质所应产生的市场价值出现较大出入。从《大圣归来》到《大鱼海棠》国产动漫电影都在走一条由“自来水”(产品口碑好,用户自发为其宣传造势)转化成票房路线,但是《大护法》却没有有效转化。在宋磊看来,“成人向”动画电影局限性在于观看门槛较高,《大护法》题材在“成人向”细分类型中又过于小众。


    纵观我国动漫电影市场,“儿童向”的动漫电影呈现一个平稳且略有增长发展态势,“成人向”和“合家欢”类型的动漫电影才是决定整体体量和调动大众审美的关键。无论是《西游记之大圣归来》,还是《大鱼海棠》,都是因为成功构筑了社会话题,引发“自来水”现象,才成为爆款动画。所以那些从题材、内容、角色等方面稀松平常的、无法构筑社会热点话题的作品,自然就无力吸引更多的人来观看,更别提吸引那些一般不看国产动画的人来看了。从这个角度说,今后的国产动画电影创作,建议在小众题材中加入大众元素和卖点,应着力增加对受众和市场研究,提前植入一些可能被社会关注的话题。


(来源:动漫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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